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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野茶萢

时间:2019-04-25  浏览人数:12

朋友圈里不时晒出的烂漫山花和山间野味,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。其中,挂在绿油油的油茶树上的那一个个白嫩嫩、亮晶晶的茶萢,尤为诱人,把我又带回了童年,带回了家乡。


在我的记忆里,故乡和童年是有味道的。这种味道是特别亲切、独一无二、温暖心扉、深入骨髓、令人沉醉的,也是难以忘怀、弥久生香的。


故乡的味道是人生最初的记忆,从童年开始,随着岁月的流转,慢慢沉淀,曰渐丰满。无论你走到哪里,无论你身 在何处,都能凭借这一抹熟悉的气息,让一颗疲惫的心回归故里,找到那种久违的感动,投到故乡温暖的怀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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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味道在广袤的原野里、山岗上,满是泥土的芬芳。许多时候,最喜欢在朦胧的一帘雨雾里,走在田间的小路上,望着一片片葱茏苍绿的庄稼茁壮成长,深深吸一口,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泥土芳香顿时沁人心脾,心情是多么欢快舒畅!然而,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在山间田野采摘其味无穷的野菜野果野味。 


俗话说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当 年,山里人家都穷,没钱买水果,对我们来说,儿时的味道就是山花飘香、野果盈口的味道。山野里头,一年四季, 到处都是野果,最使我难忘的,还是采摘茶萢那些最美妙、最有味的时光。


故乡新邵是一个盛产茶油的地方, 青山绿水,乡下不少地方满山都是野山油茶树,于是就多了一种叫做"茶萢"的好东西。春暖花开时,茶树上的果子常常变异长出形状各异的茶萢、味甜爽口的茶耳(变异的嫩茶树叶,也有称之为"茶舌”、"茶舍”)。清明前后,长势最好。此时,油茶树花则属幼龄开花阶段,结出未发育好的果实,容易发生异变形成茶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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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树,在我们家乡新邵也叫茶籽树,并不高大,一般只有四五米,高的也就十几米,属常绿乔木。茶树浑身都是宝,质地硬,是制家具、做农具极好的材料,而且干枯后当柴烧,火力旺盛。茶籽可以榨油,纯天然、无污染,既是美味,又是妙药。


最妙的还是结在油茶树上青枝绿叶间的茶萢。成熟的茶萢好像一个个棉花团挂在树上,迎风飘荡,白得像是初春的雪,美得像盛夏的蝶,很好看,也很耐吃。


茶萢是一个圆球,外部光滑发亮,里面却是空的,生吃起来有股树叶的清香。稚气未脱、还未蜕皮的茶萢是青绿的,呷起来也有一点苦涩和酸楚。长到一定的时候,茶萢外的青表皮就会自动脱皮、裂开。几天后,裂开的茶萢,便成为了蚁虫的美餐。


翻皮的茶萢才是上品,才好呷。儿时,没有什么零食,茶萢就是最美的水果。肉质松散,口感很爽,只有细细嚼,才能品出甜甜、脆脆、香香的滋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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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四周都是大山。儿时,屋后的山坡上有一大片野生油茶林,一到春天,当布谷鸟在卖弄歌喉催促大人们“播种插秧莳田”时,便是我们小孩上山摘茶萢、茶耳的时候了,野生油茶树林子里成为了我们的乐园。矮的茶树,茶萢、茶耳伸手可摘;高的茶树,心惊胆颤地爬上去,要小心翼翼地采摘。


有关茶萢的记忆,都是清晰的,也是美好的。根在农村,所以长大以后,我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去爬山攀树采摘了,但是也还是经常有口福呷到山里的天然、原生态无污染的茶萢。


老家地广人稀,坟地不用集中,这个山头一座坟,那个山坳一堆土。于是,人们上山扫墓挂青,总是一路采摘茶萢、茶耳、三月萢等野果,然后堆放在墓前祭拜祖宗、先人,这岂不是最好的祭品吗?天堂里的亲人先“尝"过后,就成为了我们的美食,味道好极了!


洗尽铅华,过尽千帆,逐渐懂得了,唯有认真的去体验生活、品味人生,才能体会苦辣酸甜、领悟人间真谛。茶萢,酸酸甜甜,都是家乡的味道,童年的味道,也是漫漫人生必不可少的一种味道。